斯微生物的产能落地,主要集中在2021年。据2021年9月E药经理人的报道提到,公司在上海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天慈工厂)和奉贤区东方美谷产业园建立近50,000平方米mRNA疫苗生产基地。按照规划,该疫苗生产基地可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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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微生物的产能落地,主要集中在2021年。据2021年9月E药经理人的报道提到,公司在上海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天慈工厂)和奉贤区东方美谷产业园建立近50,000平方米mRNA疫苗生产基地。按照规划,该疫苗生产基地可实现20亿剂原液产能及4亿支灌装产能。 21年11月,正值秋冬之交,斯微生物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技术官沈海法受邀在“未来疗法”论坛 按照规划,斯微生物不但是国内首家、全球领先开展mRNA创新疫苗研发生产及纳米脂质体包裹递送技术服务的平台型创新药企,同时也是国内唯一掌握mRNA核酸设计、合成与修饰技术,脂质体包裹技术与规模化生产技术,以及实现生产相关设备自主设计与研发的创新疫苗研发企业。例如mRNA递送的专利问题,国际上普遍采用LNP作为mRNA的递送平台,而斯微生物通过LPP递送技术,突破LNP专利壁垒。 公司规划布局6条传染病管线、5条肿瘤疫苗管线,外加1条mRNA抗体/蛋白替代管线。但一个长期被忽略的核心疑问是:除去沈海法的mRNA递送平台,斯微生物是否具备抗原测序挖掘平台? 按照协和医学院刊发的报道,在疾控中心对病毒的S蛋白、N蛋白、E蛋白这些可能产生有效抗原的部分序列完成专业分析后,斯微生物获得了病毒抗原序列。随后公司启动序列优化和小样本制备。mRNA疫苗研发分为抗原序列挖掘、序列优化设计、mRNA 合成三步。在这条核心传染病管线中,最关键的病毒抗原基因序列,并非斯微生物团队自主发现,公司本身没有抗原发现平台。 创始人、董事长兼CEO李航文的博士阶段主攻肿瘤干细胞、miRNA,这也成了斯微生物Stem+miRNA的名称来源,在博后阶段,他开始关注肿瘤免疫治疗以及肿瘤新抗原疫苗研发。换句话说,李航文和沈海法二人的研究背景欠缺测序板块,斯微生物主攻干细胞和miRNA,抗原序列测序与挖掘不是公司的主攻方向。 2023年5月,在斯微生物官宣完成的Pre-D轮数亿元融资后,天慈工厂暂停试运行,所有部门人员待岗。 对于斯微生物而言,这5条肿瘤免疫学管线更像是在资本的期待与压力之下仓促入局。BioNTech打响赛道第一枪,推出这条高消耗、低成功率的个性化肿瘤疫苗管线,斯微生物不得不进场,回应投资人的高额投资。但这条管线烧钱不止、临床验证周期漫长,持续投入导致斯微生物在漫长拉锯中被消耗殆尽。 2022年1月,旗下管线编码新抗原mRNA个性化肿瘤疫苗管线(SWP1001)在澳洲获得Ⅰ期临床试验批件,并已完成50μg剂量组爬坡入组工作。按照公司规划,其优先展开个性化疫苗临床试验,随后布局现货型疫苗KRAS/HPV/TAA以及瘤内注射的IL-12 mRNA疫苗。 彼时,Moderna和BioNTech多条个性化肿瘤疫苗也在同步推进,在当年,业内进展更靠前的是BioNTech的现货型肿瘤疫苗管线BNT112和BNT116。 作为资本裹挟下的赶鸭子上架,斯微生物试图直接跳过成熟现货疫苗的充分验证阶段,优先投入到开发难度高、研发成本贵的个性化新抗原疫苗赛道,直接抹平与海外同行之间的技术代差。这当然要付出巨额代价。 以苏州百递博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百递博远”)为例,可以看到TAA疫苗的开发成本非常低。公开资料显示苏州百递博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核酸治疗药物制剂研发扩建项目的占地面积为312m2,施工周期为3个月,总投资为30万元。该扩建项目主要为早期研发,为后期药物研究提供平台数据,研究成果主要为疫苗和蛋白替代提供相关数据。项目建设完成后,年研发核酸药物制剂12kg(共10批次,每次批次研发时间约1个月)。按照披露,百递博远的资本金规模不到200万,相较于斯微生物的几亿融资,TAA疫苗开发根本不会导致斯微生物出现现金流紧缩。 在开发方面,百递博远也没有测序平台。公司核心人物娄博的主要研究方向为基因治疗、mRNA、肿瘤疫苗、纳米颗粒、有机合成以及基于纳米技术的药物递送技术。BMD006作为百递博远的首个现货型肿瘤疫苗,采用的抗原来自于BNT111和BNT116。 而BMD006管线的核心技术底座,正是pH响应型细胞膜穿透肽GALA。GALA通过感知酸碱度,实现多重作用。 首先,GALA修饰肿瘤疫苗显著优于蜂毒肽修饰复合物。GALA肽的递送效果远优于脂质体mRNA,PPx-GALA的细胞摄取量比脂质体mRNA高18倍,且无细胞毒性。 其次,GALA肽能够在低pH环境下扰动细胞膜系统,帮助载体封装的核酸药物从溶酶体中逃逸。 再者,GALA肽抗原将抗原递送至DC细胞,增强免疫应答。 最重要的是,GALA介导修饰后的脂质体通过内吞等作用穿越肺内皮细胞、在给药后特异性蓄积于肺部,是肺癌转移给药系统的重要研究工具。 李航文和沈海法的研究背景集中在药物递送和序列设计,如果当初斯微生物不急功近利,利用TAA靶点开发现货疫苗,大概率能成功。 但斯微生物也明白肿瘤疫苗SWP1001的数据可能拉垮,为了临床试验数据稳定性,选择了一种比Moderna和BioNTech当年更激进的做法——联合双抗。 2023年3月,康宁杰瑞与斯微生物达成合作意向,拟率先开展KN052双抗与SWP1001个性化肿瘤疫苗联合用药研究。 站在2026年的回头看,依托自身肿瘤免疫学背景,李航文早已看清SWP1001肿瘤疫苗单药、单抗存在的固有短板。公司内部也已了解到SWP1001 IIT研究的长期随访数据不佳。因此选择双抗联合mRNA疫苗的组合策略,试图在联合疗法赛道抢跑,争取比海外企业推进得更快。 但遗憾的是,彼时KN052管线本身尚不成熟,同样处于早期临床阶段,2023年11月,KN052管线临床试验终止。 是你,你也得跑 汪海林说:“到今天我还是很怀念煤老板做投资人的日子,他们特别好。我经历过各类投资人:煤老板、地产商,再到互联网企业。最好的是煤老板,他们除了要求找女演员以外,没有别的任何要求,根本不干预我们创作。” 而生物医药领域的VC资本往往相反,热衷于深度干预企业战略,资本的紧箍咒没那么好挣脱。 据说当年,斯微生物并不准备敲定双厂同步建设计划,但股东要求增设一个工厂。最终导致十几亿现金流成为无产能的沉默资产。 同时,按照资本对进度的要求,管理层强制将毒理实验动物采购与临床前候选化合物研发并行推进。最终实验动物全部到位时,候选药物尚未完成筛选,这批动物只能全部作废。 不切合实际的要求导致2022年研发负责人因观念冲突离职,2023年沈海法淡出研发管理,最终将所有职能一并交由李航文。 在肿瘤疫苗联合双抗的合作方案落空之后,这项原本承载斯微生物转型希望的路径就此破灭。从时间线与行为逻辑上看,这一幕和BioNTech核心创始人的官宣离职颇有相似之处:二人同样是在获知BNT122临床数据触及无效界值5个月后,对外宣布离职。 2024年初,李航文离开国内赴美,对外说法是在美国推进融资,后续因签证问题滞留。当年3月底董事会开会时,董事才得知他人已经在美国。 海法不懂爱。在本次庭审中,沈海法及其律师团队作为第三方出现,据李航文透露,沈海法要求李航文三天之内必须出现在上海,如果不出现就立即罢免。沈海法接替成为斯微生物的新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核心平台=0 最后的结局很清晰:斯微生物资产进入拍卖流程。前几年在交流时,我当时就预判,斯微生物对外宣传的开发平台水分很大,个性化疫苗的测序平台很可能是外包的。 2023年5月,斯微生物张育坚、李航文联合百度研究员黄亮公布通过人工智能(AI)工具来优化mRNA疫苗的序列,从而帮助创造更有效、更稳定的mRNA,促进其在全球范围内的部署。而斯微生物第一条mRNA传染病疫苗在2020年设计,相当于在这3年里,斯微生物的序列设计平台缺乏系统支撑。 如今回看,斯微生物30项核心专利包,起拍总价仅20万元上下,药物发现平台价值很低。当然这种落差是斯微生物倒闭的次要原因。如果当年斯微生物不重仓个性化肿瘤疫苗,转而布局siRNA、miRNA这类小核酸管线,结局可能更好。 理论上,LPP递送平台具备包载短链小RNA的潜力,李航文早年的研究背景也涉及miRNA,赛道的临床失败风险远低于个性化新抗原疫苗。但在资本叙事、股东投入资金、推动双厂建设都在押注mRNA疫苗产业化的时候,中途全面转向小核酸,等于推翻原有融资叙事,资本大概率不会同意,资金面的约束依然存在。 来源:心得安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