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医药代表备案大限不足一个月,后台收到不少留言。有人焦虑:学历不对口备不上案,是不是就要被行业淘汰了?还有人问:这种备案制是不是只有中国才搞?答案是否定的。日本不仅搞过,而且比我们更早。同为东亚国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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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医药代表备案大限不足一个月,后台收到不少留言。有人焦虑:学历不对口备不上案,是不是就要被行业淘汰了?还有人问:这种备案制是不是只有中国才搞? 答案是否定的。日本不仅搞过,而且比我们更早。同为东亚国家,中日两国在医药改革上有诸多相似之处——都经历了药价管控、仿制药替代、行业规范化。1997年,日本也建立了医药代表认定制度。过去二十多年里,日本医药代表从峰值65752人降到43646人,少了22000人。2024年一年就裁了3073人,降幅6.6%创历史纪录。日本内资系药企削减10.8%,比疫情最严重时还猛。阿斯泰来从2400人砍到800人,6年缩到三分之一。 了解日本的情况,或许能给正在焦虑中的中国药代一些参考。 日本药代也曾搞代金销售 很多人以为日本药代一直很"专业",其实不然。改革之前,日本的医药代表叫做"プロパー"(proper),干的活跟咱们现在的药代高度相似:给医生搞代金销售、宴请招待、背着销售配额,甚至连药品定价都有参与权。1970年代,日本社会就开始抨击药代的"金权营销",认为这是医疗费用失控的重要原因之一。 1991年,日本修订反垄断法,正式剥夺了药代的药品定价权。1997年,全国医药代表认定制度落地,行业开始从"关系型"向"学术型"转型。 从这段历史来看,中日两国药代行业走过的路其实很像——都曾经历代金销售、关系营销的阶段,也都走向了规范化、专业化的方向。 制度路径:纳入监管 vs 不破不立 日本1997年起运行医药代表认定制度,思路是把现有从业人员纳入监管体系,逐步推动合规。合格率80%左右,97.9%的在职医药代表都主动拿到了认定。中国备案制走的是另一条路:把不符合条件的剔除出去,不破不立。学历必须对口,大专以上医学药学专业,硬门槛卡住入口。两种路径没有对错,只是选择了不同的切入点。 药价改革才是真正推手 日本没有"带量采购",但通过药价制度改革实现了类似效果。1991年启动梯次降价,药品价格每两年强制下调,10年间平均降幅超45%。2018年的"抜本改革"更狠——对仿制药替代率低的原研药额外加罚15%到25%的降价。同时仿制药替代率从2009年的20%推到2025年的89.2%。 药企开始搞"早期退职"——说白了就是劝你拿钱走人。武田制药2024年度680人退职,住友制药604人,田边三菱1087人。这恰恰戳中了中国药代最深的焦虑:同样的剧本,会不会在自己身上重演? 那2万人去了哪里? 日本没有官方统计精确追踪每个离职医药代表的去向,但从行业报告可以拼出大致图景。 第一条路:CSO/契约医药代表。CSO是医药品销售受托机构,2024年契约医药代表有4249人,契约社数86家,逆势增长。还是做医药代表,只是从正社员变成合同工。 第二条路:药企内部转岗。MSL(医学科学联络官)、RA(药事法规)、MA(医学事务)——这些岗位需要医药代表的现场经验,但不需要跑量。MSL是最典型的去向。 第三条路:临床试验相关。CRA(临床监查员)、CRC(临床研究协调员),跟医药代表技能高度匹配。 第四条路:彻底转行。医疗器械、SaaS销售、咨询公司、医疗创业公司。医药代表的高难度交涉能力在跨行业求职中被高度评价。 从日本的情况看,中国药代出路在哪里? 第一,行业不会消亡,但会结构性转型。日本医药代表缩减33%后,剩下的人更专业、更值钱。中国行业洗牌后,能把"关系型"能力转成"专业顾问型"能力的药代,反而会更稀缺。 第二,专业细分是出路。MSL、RA、CRA在日本是医药代表转型主流方向,在中国同样有需求。关键是在洗牌之前就开始积累。 第三,CSO这条路在中国走得比较艰难。日本CSO逆势增长是因为制度允许灵活用工。中国CSO正面临"防火墙被击穿"风险,持有人要承担主体责任,空间比日本窄得多。 第四,改革节奏不同。日本药价改革用了27年,中国用了8年完成了类似深度的调整。节奏更快,留给个人转型的时间窗口也更紧凑。 两国改革的节奏和路径不同,但行业转型的方向是相同的:从"跑量"转向"跑专业"。行业不是不行了,是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来源:本草观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