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G改革推进到第五年,一个残酷的变化正在发生:有些科室,正在从医院的科室列表里消失。不是改个名字,不是合并重组,是直接关停。DRG的“消灭”,不是行政命令的一刀切,而是让亏损科室在绩效表上慢慢失血,直到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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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G改革推进到第五年,一个残酷的变化正在发生:有些科室,正在从医院的科室列表里消失。不是改个名字,不是合并重组,是直接关停。DRG的“消灭”,不是行政命令的一刀切,而是让亏损科室在绩效表上慢慢失血,直到再也撑不下去。 产科:被双重夹击的“亏损之王” 产科是DRG时代亏损最严重的科室,没有之一。分娩量断崖式下降撞上DRG支付标准偏低,两头一夹,产科成了医院账本上最大的出血点。四川夹江一家有84年历史的三级医院同时关掉儿科和妇产科。甘肃白银市平川区人民医院因科室月均亏损23万元,宣布暂停内科、儿科、妇产科诊疗服务。湖南某市级医院产科一年仅接生300余名新生儿,病房空置率超70%,科室濒临裁撤。 产科的困境是结构性的。DRG给顺产定的支付标准就几千块,但一个产科团队要配产科医生、助产士、麻醉医生、新生儿科医生,24小时待命,每天只接生一个和接生十个,固定成本几乎不变。再加上分娩量连年下滑,很多医院的产科根本填不满成本窟窿。而且DRG分组体系里,产科的大量正常分娩病例被归入权重偏低的组,花了同样的人力物力,拿到的钱远不如外科做一台手术。产科医生的出路在哪里?产后康复、高危妊娠管理、生殖健康,这些方向正在成为产科医生的转型出口。 儿科:药少检查少,怎么算都亏 儿科的亏损逻辑和产科不一样,但结果相同。儿科用药量小、检查少、手术少,主要靠诊查费过日子。但诊查费才几个钱,一个主任医师的挂号费几十块。DRG支付标准对儿科的定价长期偏低,加上患儿平均住院日偏长、陪护成本高,儿科几乎是收一个亏一个。 湖北石首全市基层新生儿科被撤并。某儿童医院呼吸内科一个DRG组4个月亏损40.6万。更致命的是,儿科是医患纠纷高发科室,家长情绪紧张、期望值高,医生承受的压力本就大。DRG再来压缩绩效,儿科医生的收入在全院垫底是常态。转岗的转岗,离职的离职,科室越做越小。 康复科:被低估的“人力密集型” 康复科的困境更隐蔽。DRG对康复病例的权重赋值普遍偏低,但康复治疗是高度人力密集的。一个治疗师一对一操作,一个病人做一套康复训练要一个小时,周期动辄几周甚至几个月。医保支付和实际资源消耗之间长期存在剪刀差。部分二甲医院康复科长期靠其他科室盈余填坑,属于医院知道它亏但不能没有它的“战略亏损”。DRG时代这种战略亏损越来越难维持。 什么科室正在被“消灭”?低权重、高人力成本、长住院周期、病源萎缩——这四个条件凑齐了,DRG就会把它从科室列表里抹掉。产科、儿科、康复科只是最先被看到的。那些病源在萎缩的内科亚专科、那些DRG支付标准多年没调整的老病种,同样在危险边缘。当然,政策制定者也注意到了这些问题,DRG 2.0版分组方案已在调整部分病种权重,但远水难解近渴。科室关停不是未来的预言,是正在发生的事。 来源:烽炀医研社-SCI专项 |